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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凯:中国知识分子的困惑
2018-09-14 10:49:38 来源:互联网 作者: 【 】 浏览:0次 评论:0
刘元凯:中国知识分子的困惑
刘元凯  2008-10-05
 
  很显然,本文探讨的是部分中国知识分子的整体困惑,探讨的是部分中国知识分子的部分困惑状态。
  困惑,主要来源于一个自身无法解决的矛盾。知识分子希望国家发展方向有定式或者认为自己知道这种定式,但实际情况是中国有很多不同于人类历史已经经历的现实,有创新而和已有的定式不同。这种无法解决的矛盾产生了无力感、挫折感、焦虑、愤怒、……等等,我在这里统称其为困惑。
  
  一、背景
  
  本文主要在以下五个大的背景下论述中国知识分子困惑的原因。
  一、落后的中国具有很多尚未克服的缺点,特别是和当今发达国家对比,这些缺点就显得特别突出,这促使人思考,也使人困惑。
  二、中国近代社会科学的孱弱和西方社会科学的繁荣,使中国知识分子无从选择,只能使用西方社会科学解析中国问题,但却不一定被完全接受,这使人困惑。
  三、中国30年来的巨大发展,取得了一些成功经验,而很多成功经验又超出了西方社会科学的解释范围,这加大了完全使用西方社会科学成果的模式应用于中国的难度,这使人困惑。
  四、真理未能得到准确的理解,使人失去相应的判断标准,使人有可能误判真理,这使人困惑。
  五、对人类文明思想成果的根本驱动力缺乏认识,使面对现实问题的思考受到限制,这使人困惑。
 
  二、落后的现实
      
  正如背景一所述,仍然落后的中国具有很多尚未克服的缺点,特别是和当今发达国家对比,这些缺点就显得特别突出。
  与此同时,知识分子有比较宽的信息来源,有更多的时间关注中国的缺点信息,而且也了解发达国家的对比优势,这种差距的存在使知识分子眼里的世界,总要比通常人眼里的世界更灰暗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中国之外的调查机构的调查,中国民众对政府的满意程度最高,而部分知识分子却常常发表些水深火热的意见。普通民众因为现状的改善而满意,知识分子因为缺点和差距的存在而不满意。
  笔者认为这两种不同意见的存在,有利于中国的进步和发展。绝大多数的满意使中国能够保持一种稳定发展的活力,部分知识分子的不满可以促使中国能够更好的克服缺点。
  作为现实的落后者,中国不可能一下就追上发达国家,因此差距还将长期存在,这种满意和不满意并存的格局也将长期存在。
  但是知识分子也应该认识到,落后者不可能一步走到领先者的位置。追赶领先者的可能性在于改进的速度,速度是非常关键的要素,而中国的速度应该舒缓知识分子的困惑。
    
  三、理论的落后
   
  在上述格局下,知识分子的良知将促使他们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案。但正如背景二所述,中国近代社会科学的孱弱和西方社会科学的繁荣,使中国知识分子别无选择,只能使用西方社会科学解析中国问题,只能使用西方社会科学成果作为中国的方向。
  但五千年辉煌文明的存在使完全使用西方社会科学成果作为中国方向的可能性降低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中国知识分子很难找到西方社会科学成果在落后国家的成功实践范例,而不成功的实践范例却比比皆是。同时,在追赶领先者的速度这个关键要素上,在中国现在的速度前,中国知识分子很难拿得出有说服力的东西。
  这就导致只能使用西方社会科学成果的知识分子在知识上坚持应该采用西方的方向,但在实践中却很难说服中国完全走他们建议的道路,这使中国知识分子处于深深的困惑之中。
  背景三的存在,更加深了这种困惑。
  
  四、理论创新的可能
  
  如背景三所述,中国30年来的巨大发展,取得了一些成功经验,而很多成功经验又超出了西方社会科学的解释范围,这加大了完全使用西方社会科学成果的模式应用于中国的难度。
  其实背景三的存在,表明了目前西方社会科学成果存在着改进和突破的空间,而且即使没有这个背景,这种空间仍然是应该存在的。但是目前西方的社会科学成果是成百上千年来,无数西方知识分子长期努力的成果,是经济学、政治学甚至哲学的统一。这种突破和改进超出了通常意义上的知识分子的能力,需要最顶尖创新能力。
  但是在中国,中国的顶尖知识分子们还没有提炼出能够兼容中国的成功经验和西方社会科学成果的理论。而现实世界西方社会的领先,西方世界内部没有孕育这种改进的动力;甚至,这种领先压制了这种改进的动力;又或者最顶尖知识分子仍然缺少足够的条件来对西方社会科学做出根本性的突破。目前,这种突破至少还没有成为现实。因此在中国,西方社会科学成果仍然被很多知识分子认为是具有普遍性的真理。
  在面对不在理论范围内的成功事实时,真正的理性是依据事实修正理论。最不应该的做法无视事实或者用理论来规范或消灭成功的事实。而现实是未能修正理论,那么中国知识分子在无视事实或者用理论来规范消灭成功事实之外的选择似乎并不多,然而这对创造了成功经验的人来说,这显得极为无理,被采用的可能也极小。
  拥有被认为是正确的知识而又不被采用,中国知识分子无法不困惑。但这种时候,敌视创造了成功经验的人也是极为无理的。
  如果中国没有什么成功经验,这反而会好办得多。直接放弃自己而完全采用西方社会科学成果就会比较有说服力,但现实不是这样。
  这种局面也将一直持续,直到中国或者西方社会的顶尖知识分子提出能够兼容中国的成功经验和西方社会科学成果的理论为止,而中国知识分子的困惑也将持续到那时。我认为,这一天也许不会太久远。
  而对真理的认识、对人类思想成果驱动力的认识将有助于我们理解这种理论突破的可能性和现实性。
 
  五、论真理 
  
  如果真理存在,我们该如何去认识它?
  首先要思考的问题是,存不存在永真的绝对真理?
  很清楚,如果存在永真的绝对真理,那么它在任何范畴内都是恒真的,必然不会有任何变量能够使其恒真发生变化。
  那么这个绝对的真理在哪里?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首先将注意力转向存在,什么东西是绝对存在的?理由是如果没有绝对存在,那么基于条件存在上的任何认识都不可能是绝对的。
  再思考,这个绝对的存在必然包含了人的意识,包含了物质,包含了人的意识能够描述的东西,也包含了人的意识不能描述的东西,无所不包。理由是如果有任何存在范畴不被这种绝对的存在包含,那么在这个不被包含的存在范畴内,这个绝对存在就不存在。
  那么什么东西既包含了物质也包含了意识而且无所不包?
  通常人们把物质和意识分开,但如果考虑意识也是客观存在,那么我可以初步整理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有绝对存在。具体是什么东西绝对存在?则超出了人的描述范围,但包含了人的描述范围,这个“有绝对存在”是唯一的绝对真理。
  因为具体是什么东西超出了人的描述范围,那么基于这个绝对存在的绝对规律的认识就无从谈起。因此,其它的任何认识,都必然不是绝对真理,只能是在具体条件限制下的相对真理,这就是我们经常谈的真理。
  再思考,真理还必然是可以在两个以上的人之间交流的命题,如果只是一个人的思考,则毫无意义,因此,真理还必然是可以明确通过语言描述的。但是语言的描述在面对无限追问的时候,除非到达可观测到的实在,否则必然存在无法回答并准确定义的问题,因此至少在我们完全搞清楚人脑的工作原理和意识的形成原理之前,无实证的真理是不存在的。而搞清楚意识的形成原理可能就是要搞清楚意识和实在的关系。
  到这里,我认为除了“有绝对存在”,任何真理都是有条件的相对真理,而且必须是可以通过客观实在证明的。客观实在可证明的范围,决定了相对真理的范围。
  这里可以归纳出一个模型:假说——事实检验——相对真理
  基于这个真理的认识,我认为尊重真理,首先要尊重事实。必须根据事实去对理论做出调整而不是相反,才可能更进一步的靠近真理。已经证明是成功的事实,比任何理论都具有说服力。
  
  六、论问题
  
  常常会思考这样的问题,如此辉煌灿烂的人类文明成果,到底是怎么来的?仅只是智者偶然的奇思妙想,还是有另外的内在驱动力?
  反反复复的追问自己,你为什么要思考?最后自己的总结是——问题,我思考是因为我受到了问题的压力,不管这个问题是由别人提出的还是由我自己的思维产生的,不管这个问题是来源于现实还是我的思考,真正促使我思考的最大动力,就是我面对的问题。
  因为我们面对问题的压力,迫使我们去回答问题,迫使我们去思考针对问题的解决方案,这样思想成果就一个个的不断产生了。
  笔者浅见,人的思想取决于人面对的问题,思想成果是人在问题的压力下被迫进行思考的结果,不管这个问题由自己或者他人提出。
  简化为一个简单的模式就是:问题——回答问题——思想成果
  这是一个很好理解的模型。如果我们看到了针对某个问题的阐述,取得这个成果的人必然是先面对这个问题,不管这个问题存在于一瞬之间或者很长时间,问题总是在阐述之前出现。
  当然,很多针对问题的阐述由于种种原因而未能流传下来,消失在浩瀚的历史中。我们今天所能接触到的各种文明成果,是能够幸运的流传下来的部分精华。
  问题就象一把精湛的雕刻刀,一刀刀的雕出了灿烂的人类文明成果。
  但问题的来源在哪里?我认为是我们生存的环境,我们在生存环境中遇到各种各样不同的事物,好奇心促使我们去了解他们,去寻找他们背后的原理,这就产生了问题。因此,问题的根源仍然是事实。
  如此上述模型就变为:事实——问题——回答问题——思想成果
  因此,驱动人类文明进步的动力是问题,但问题的母体是环境,是事实。因此,要尊重思想成果,我们首先还是要尊重环境、尊重事实。
  
  七、结尾
  
  正如上面对真理的理解、对文明思想成果驱动力的论述所表明的一样,我们无法不尊重事实。事实不完全一样,产生和适用的理论也可能不完全一样。
  今天的世界现实是,有成功的经验事实超出了最具影响力的理论的解释范围,理论应该被修改和突破,即使这个突破还未成为现实,我们也应该认识到这点。
  中国知识分子有知识、有良知。处于上述大背景下,也许无法不困惑。但认识到这样的背景存在,也许可以不那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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